【ALL路/路飞生贺】情感丧失

★原著背景,OOC与BUG齐飞

☆ALL路向,船员路(偏心索路)/萨路/轻微罗路

★全文字数10000+


#路飞生贺48h活动文


#讲述路飞丧失情感后的故事




正文:



情感丧失:对外界刺激缺乏相应的情绪反应。对人冷淡,面无表情,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毫无兴趣。

 

 

chapter1

 

路飞丧失了情感。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山治。

 

 

 

那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天,晴空万里,风平浪静。这对风云莫测的新世界而言,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临近正午,山治和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忙碌着。

 

尽管,他总觉得今日的厨房似乎有哪里不同。

 

将晶莹剔透的樱桃放置在最后一块奶油蛋糕上,山治舒了口气,挺直腰杆的同时,他随意地用衣袖抹了把额间的汗渍。

 

完成了,九人份的菜肴以及正餐后的甜点。

 

可以叫大伙来吃饭了。

 

山治这么想着,扭头冲着餐桌道:“喂,路飞,午饭做……哎?”

 

餐桌旁并没有那个熟悉的红色身影,盘中的骨头肉一口未动,已经凉透了。

 

山治微怔。

 

说来话长,路飞身体的消化功能向来强悍,常常不到饭点,就会开始喊饿。

 

不止一次,山治回头,便能看见那家伙半蹲在炉灶旁,眼巴巴地向锅里张望。

 

那双水汪汪的,充斥着渴望的黑色眼眸愣是让山治回想起自己儿时照顾过的一条流浪犬。

 

“要是敢偷吃娜美桑和罗宾酱的食物,我就踢你了啊。”

 

“喂,路飞,出去,别在厨房里碍手碍脚。”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

 

山治猛吸了一口烟,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自此,饭前,山治都会为路飞单独备好一份肉,好让那个贪吃鬼先垫垫肚子。等午饭全部做好后,再让他去叫大家用餐。

 

 

然而,今日,桌旁却空无一人。

 

 

山治这才后知后觉,他周围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怎么回事?路飞今天居然没有来厨房。

 

脱下沾着些许油污的白色围裙,在离开厨房时,山治顺手点了根烟。

 

甲板上,乌索普和乔巴并排坐在船沿上,握着自制的鱼竿正在垂钓。

 

这是他们三人组常玩的项目之一。

 

可这次却独独不见那个人的身影。

 

山治微微蹙眉,隔空道:“喂,路飞没和你们一起吗?”

 

“路飞他……说不想和我们玩。”乌索普迟疑了片刻,表情有些古怪。

 

乔巴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这显然不像是路飞会说的话。

 

心中的疑问逐渐加深,山治吐出一口烟圈:“午饭做好了,你们去叫大伙吃饭吧。”

 

如果没有和乌索普乔巴混在一起的话,那路飞多半是在绿藻混蛋那里了吧。

 

然而不等山治前去确认,便见那人迎面而来。

 

大概是修行结束后还抽空洗了个澡,索隆赤裸着半身,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短发。

 

山治侧过身,看向男人身后,但索隆背后并无他人。

 

“路飞呢?”

 

索隆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应该在和乌索普他们玩吧,怎么了? ”

 

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山治与男人擦肩而过:“没什么。”

 

望着厨师急切离开的背影,索隆心中升起几分疑惑,他不假思索地丢开毛巾,紧随其后。

 

 

 

俩人几乎是同时冲到了路飞的房门前。

门并没有上锁。

 

房间里一片漆黑,深色窗帘将阳光隔绝在外。

 

山治一眼便看见了呆坐在床边的少年,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又紧紧地揪住——路飞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安安静静呆在房间里的人。

 

“路飞,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做什么?”

 

索隆明显也觉察到路飞的反常,他抢先迈进房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跨入屋子的同时,他的肩膀撞到了一旁的山治。

 

险些被挤出去的山治微恼,却罕见的并没有与索隆争吵:“午饭已经做好了,路飞。”

 

“索隆,山治。”

 

路飞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用漠然来形容,这对于脸上时常挂着灿烂笑容的少年而言,显然是不正常的。

 

 

“我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索隆。”

 

 

chapter2

 

 

“乔巴,路飞他到底怎么了?”

 

“我从路飞的血液里检测出一种未知名的病毒。”乔巴放下湛蓝色的试管,面露凝重。

 

“毒?!”

 

众人脸色皆变,路飞却依旧平静,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乔巴瞥了眼路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一种慢性毒,看样子在路飞体内沉淀了不少时日,已经与血液融为一体。直到今早才爆发。”

 

“那,那,那么说,路,路飞他之前就已经……”乌索普咽了口唾液,结结巴巴道。

 

“至少三天前,这病毒就在路飞体内了。”乔巴笃定地接口。

 

布鲁克沉吟着开口:“我们起码有半个多月没有靠过海岸了,路飞桑的活动范围只有桑尼号。”

 

“三天前吗……”倚靠在门边的索隆抬头,“我检查过了,路飞身上并没有外伤。那么,毒源很有可能是来自食物。”

 

闻言,山治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索隆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继续道:“或者,有毒的气体。”

 

“这不可能啊,我们基本上一直同路飞在一起,怎么会有……”娜美突然想起来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其他船员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彼此对视,异口同声。

 

“凯撒。”

 

 

 

大概一周前,他们与凯撒在海上相遇。

 

虽然也曾并肩对战过四皇,但本质上,他们还是敌人。

 

几句话的功夫,两方便大打出手。

 

凯撒寡不敌众,但在落荒而逃之时,却也用暗器击中了路飞。

 

“这可是我研制的新型病毒,还没有在人体上实验过。能成为我的首个试验品,是你的荣幸。”

 

“草帽小子,好好享受你为数不多的快乐日子吧,过不了多久,你将会永远地沉沦在黑暗中……”

 

当紫色烟雾散去,凯撒已消失地无影无踪。

 

刚开始,众人都十分警惕。

 

乔巴也为路飞做了不少检查,可所有的数据信息都表明,路飞的身体并无大碍,就连蹭破点皮的地方都没有。

 

“啊,我没事啦,那颗炮弹并没有击中我。”

 

见路飞同往常一样能吃能喝,精力充沛地上蹿下跳,众人才渐渐地放下心来。

 

直到今日,路飞毒发,这一切才算是浮出水面。

 

 

 

“就目前来看,路飞的身体机能并未受损,各项指标也一切正常,但……”

 

所有人屏住呼吸,突然间,电闪雷鸣,盖过了乔巴的声音。

 

太阳不知何时已经隐匿在乌云之中,屋子里变得昏暗起来,众人脸色阴晴不定。

 

窗外狂风大作,掀起层层巨浪,船身剧烈摇晃,厚重的医学书摔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又一道惊雷落下,但乔巴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路飞他丧失了情感。”

 

 

chapter3

 

在茫茫大海上寻找一个人是何其困难,程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交给我吧。”

 

萨博站在强风中,向众人微微欠身,依旧谦和有礼。只是那抹笑容并未到达眼底,甚至,嘴角上扬的些许弧度中还噙着一丝冷意。

 

“……路飞就先拜托你们照顾了。”

 

路飞那淡漠的眼神让萨博的心脏猛地一抽,他闭上眼睛,扣下帽檐,纵身一跃。在落海之际,成群地乌鸦贴着桑尼号,擦着海面掠过,眨眼的功夫,便带着他消失在天空的尽头。

 

“找凯撒的任务就交给路飞的哥哥了,特拉男和我一起去查找资料吧,”乔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另一位医生,“看能不能想出让路飞恢复情感的办法。”

 

罗沉默了半晌,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少年,缓缓地叹了口气:“……我是外科医生,又不是心理医生。”

 

话虽然这么说,但罗还是站起身,跟着乔巴走向保健室,途径路飞时,他脚步微顿,停在了少年身侧。

 

路飞也别过脑袋,微抬下巴,平静地看着他。

 

在那双黑色眼眸里,罗看见的是一层厚厚冰霜,将名为热情的火焰彻底覆灭。

 

罗皱了皱眉,心情降至零点。

 

双眸不再灵动,目光不再狡黠,笑容也不复存在……此刻的路飞,宛若一个用木头雕刻成的人偶,僵硬且冰冷。

 

眼前这木讷的男人根本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活力四射的少年。

 

“……”真是糟糕透了。

 

罗率先移开视线,错开身,背对着路飞。他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唇角上扬,硬是挤出一丝笑:“把自己搞成这样,真不像话。”

 

不等路飞有所回应,罗径直走进乔巴的房门。

 

“说吧,托尼当家的,打算怎么做。”

 

 

 

狂风将窗户拍的啪啪作响,与此同时,大雨倾盆而下。

 

 

chapter4

 

 

失败了。

 

无论是从凯撒那里获取解药,还是乔巴和罗联手打算亲自研究出解药,皆以失败告终。

 

山治甚至请来了擅长用毒的姐姐,这次却也无能为力。

 

“没用的,此毒无解。”

 

戴着海楼石手铐的凯撒,嚣张依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草帽小子只是丧失了情感而已。”

 

众人不语,都暗自攥紧了双拳。

 

凯撒不依不饶,嘴皮子翻的飞快:“虽然失去了感受快乐的权利,但也不会再遭受痛苦的折磨……无爱也无恨,这不挺好的嘛。”

 

 

娜美低着头,额前长长的橘发遮住了她的双眼,令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见她抄起自己的天候棒,一个转身便朝着凯撒的脑门砸去。

 

天候棒在距离凯撒脸颊一厘米处停止。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开路飞身上的毒,至于其他,秋后算账不迟。”

 

皮手套松开对天候棒的控制,萨博转身,看向瞪大双眼,淌着鼻涕呆滞在原地的凯撒:“你的意思是说,路飞将永远丧失情感是吗?”

 

“……”凯撒显然还没有从之前的惊吓中回过神。

 

“既然如此,那你也就没用了。”说话间,萨博的右手化作烈焰,缓缓逼近凯撒的脖颈。

 

……不是,你这行为和娜美有什么区别。

 

乌索普默默腹诽,但在看清萨博眼中流露出的森然冷意后,他又情不自禁地向角落里缩了缩身子。

 

“等,等,等,有办法,我有办法,我有办法让草帽小子恢复如初!”感受到炽热火焰的接近,凯撒慌了神。

 

“说。”萨博挑眉,手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情感是可以唤醒的。”

 

火焰在距离凯撒脖颈一尺处熄灭。

 

凯撒大气都不敢喘,冷汗顺着侧脸滑落:“毒气只是阻断了草帽小子的情感而已。只要能让他打心底地感受到爱,便可以化解。”

 

“要让路飞觉得自己被爱着吗……”

 

众人缄默。

 

 

chapter5

 

翌日清晨,雨已经停了。

 

桑尼号上的钢琴房里,路飞安静地盘腿坐在椅子上。

 

这是布鲁克第一次见到如此沉闷的路飞。


在他的记忆中,男孩总是执着坚定,对周围的一切充满着好奇,眼中燃烧着的探索火光似乎永远也不会熄灭。

 

最重要的是,初次见他狰狞可怖的骷髅模样后,路飞不曾有过半分恐惧,反而真诚地邀他入伙,并帮他夺回影子。

 

在布鲁克的眼里,那时的路飞是多么耀眼啊。

 

就如同初升的太阳,驱散他心底的阴霾,将他拉出无尽的黑暗。

 

“要弹琴吗?布鲁克?”见布鲁克不言,路飞率先打破沉默,“宾克斯的美酒?”

 

“……不,是我的新曲子。”枯瘦的白骨附在钢琴键上。

 

就算弹奏《宾克斯的美酒》,此刻的路飞桑也无法与这首自由的大海之歌产生共鸣,根本毫无意义。

 

失去了情感的路飞桑,无异于失去了灵魂。

 

那么……

 

“路飞桑失去的灵魂,就由我灵魂之王来将其唤醒吧。”

 

布鲁克的指尖灵活地在钢琴键上跳动着,悠扬动听的音乐同清水般流入二人的心间。

 

“这首曲子,为你而作。”

 

灵敏,活力,炽热,纯净,坚定,认真,顽强,果敢……杂糅在一起,就是你啊,路飞桑。

 

曲子时而轻快,时而低沉,时而激烈……似潺潺流水,似清冷月光,又似灿烂朝阳……

 

路飞缓缓闭上双眼。

就在此刻,一丝莫名的情绪从他心田掠过,稍纵即逝,他终究是没能抓住那份感觉。

 

 

“路飞桑,就算你无法再同我的音乐产生共鸣,我也愿为你而歌。”

 

 

 

经过布鲁克音乐的洗礼后,路飞便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弗兰奇带入了仓库。

 

“想要看看弗兰奇将军吗?路飞。”

 

“啊,无所谓。”

 

即便已经知道路飞丧失了情感,但在看见少年真的对自己毫无兴趣后,弗兰奇心底难免还是有几分失落。

 

因为曾经,路飞望向他的眼神里总是充斥着无尽向往,崇拜以及新奇……

 

 

弗兰奇脸上的笑容不变:“我带你逛逛这艘梦想之船吧……啊,不过,船员们的卧室不能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桑尼号上穿梭着。

 

观赏水族馆,探索能源供应室,路过粮仓,在图书室小憩……最后来到了船头——螺旋雄狮。

 

“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路飞坐在狮子头上反问。

 

“当然是你此刻的心情啊!桑尼号很棒吧!”弗兰奇站在甲板上大喊,“它承载着大家的梦想,你的梦想,会一直航行到大海的尽头。”

 

海风吹乱了路飞的头发,他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弗兰奇并不气馁:“用心去感受它的存在。”

 

心?

 

路飞低头,看了眼手掌后,将手轻轻地捂上自己的心。

虽然只有一刹那,但路飞真实的感受到了,他的身边除了弗兰奇,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存在着……

 

 

“这艘梦想之船的船长非你莫属。就算你此时迷茫,也无需担心。”

 

“路飞,桑尼号是不会放弃你的……我也不会。”

 

 

 

午餐过后,阳光正暖。

 

“要来甲板上一起晒日光浴吗?路飞。”罗宾穿着轻薄的纱质睡衣,右手还握着一本棕色封皮的硬纸书。

 

“……无所谓。”

 

甲板上不知何时已经摆放好了一座长条沙发,沙发的长度大概只够一人平躺。

 

罗宾坐在沙发的一端:“过来吧,路飞。”

 

路飞依照罗宾所言,枕在她那白皙的大腿上。头顶的太阳正盛,晃的他睁不开眼。

 

就在这时,一团黑色覆盖在路飞的眼睛上,为他遮挡住了那刺眼的阳光——是罗宾的手掌心。

 

“哎?罗宾?”

 

“没事,睡吧,路飞。”罗宾笑了笑,男孩似乎在不停地眨巴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时地刮蹭着她的手心,痒痒的。

 

果实能力发动,木质的甲板上盛开出一朵朵手之花,替罗宾撑着书,翻开书页:“睡前要听我念书吗?”

 

“嗯。”

 

罗宾笑了。

 

 

不知是女人的声音太过温柔,还是历史书本就枯燥,又或者是午后的阳光过于温暖……没过多久,路飞便陷入沉睡。

 

此时毫无意识的路飞,终于让罗宾找到了一丝过去的影子,那个直白,单纯,有爱有恨,让人捉摸不透的少年郎。

 

睡梦中的少年并不安分,呼吸时而急促,眉头微蹙,眼睫毛轻颤。像是被梦魔缠身,又似乎是正在与什么作斗争。

 

“路飞,我在。”罗宾轻轻地撩动路飞额前的碎发。

 

罗宾的轻柔的嗓音里似乎具有着某种魔力,路飞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

 

 

 

“放心睡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就像曾经你为我做的那样。”

 

 

 

 

午睡过后,一般是乌索普,乔巴和路飞三人组的玩闹时间。

 

可今日活动并不顺利。

 

以往都是由路飞搞怪,逗他们发笑,继而闹做一团。可现如今的路飞,木着脸,静坐着,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毫无兴趣。

 

乌索普讲笑话讲到口干舌燥,也没能让路飞展露半分笑颜。

 

乔巴又是表演又是歌舞,蹦跳个不停,硬是将曾经路飞教给它的所有宴会之歌,表演了个遍,也没能牵动路飞的心弦。

 

一人一驯鹿尝试了各种办法,组织各类游戏,路飞却仍是无动于衷。

 

路飞平淡地看着累趴在他面前的乌索普和乔巴。

 

他想了想,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是乔巴的保健室,药柜里珍藏着无数中草药,每个柜子上都贴着标签,安置的井井有条。

 

轻而易举的,路飞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类草药——笑菇。

 

顾名思义,吃下它的人会大笑不止,至于服用者是不是真正地感受到快乐,就不得而知了。

 

“路飞,你在干什么?!”乔巴抬头,看着路飞手中的东西,一惊。

 

乌索普本能想阻止,但终究还是晚了。

 

路飞没有犹豫,快速将笑菇塞进口中,没嚼几下便吞咽下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乌索普你刚才讲的笑话太好笑了啊哈哈哈哈……”路飞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肚子来回打滚,“哈哈哈哈还有乔巴,你刚才的表情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哈……”

 

整整两天,路飞第一次像这样“开怀大笑”。

 

但从那阵阵笑声中,乌索普感受不到半点情绪波动,这样的笑容根本不是由心而发。他低下头,捏紧的双拳微微颤抖着。

 

泪水开始在眼眶中凝聚,乔巴咬着唇,硬是不让它跌落。

 

 

不知过去了多久,笑菇的药效终于消散,路飞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他慢悠悠地从地板上爬起,表情又恢复成之前的淡漠。若不是路飞发红的眼眶,以及眼角处还挂着滴泪,没人敢相信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结束了。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再吃一……”

 

路飞话音未落,便被乌索普揪住了衣领。

 

拳头停在了半空。

 

乌索普瞪着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不明所以的少年,拳头终是没有落下。

 

“你在生气,为什么?”路飞发问。

 

“……为什么要吃笑菇?”乌索普没有回答,他的声音被压抑的有些嘶哑。

 

“你们不是想让我笑吗?为什么我笑了,你们却在生气。”

 

“那你笑的时候,有感受到快乐吗?”

 

路飞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这样的笑容根本不会感受到快乐。”乌索普将自己的食指和大拇指按在路飞的唇角两边,指尖微微向上一提,便让路飞扯出一个极为僵硬的笑容。

 

“我们想要的是那么肤浅的东西吗?”乌索普从路飞的瞳孔中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倒影,“笑容是由心而发的,正是因为感受到了快乐,才会绽放的啊。”

 

乌索普用食指狠狠地戳了戳路飞的心脏所在:“对我们来说,重要的,从来都是你的心啊。”

 

语毕,乌索普无力地松开路飞的衣襟,那里被他攥的皱巴巴的,已经不成样子了。

 

“够了,路飞……已经足够了,你不需要再为我们做什么了……”乔巴抱着路飞的小腿,早已泣不成声。

 

路飞木然地站立着。

即使他还不能理解乌索普与乔巴为何会情绪爆发,但被乌索普触碰的地方,他的心口处,却有种麻麻地疼痛感。

 

 

“就算是不想笑也没有关系……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你真正笑出来的。”

 

 

 

 

“娜美?”

 

从保健室出来后,路飞便撞见了静坐在阶梯上的橘发少女。

 

“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让我在这干等了你这么久,要付一笔时间损失费给我。”娜美眨了眨眼睛。

 

“我没有钱。”

 

“那就卖身给我还债吧。”

 

“可以啊。”

 

“……啧,敲诈这时候的你,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算了,”娜美站起身,“跟我来。”

 

 

“来帮我一起绘制航海地图吧。”

 

“嗯?”

 


要是从前的路飞,是根本不可能在椅子上安静地坐上三十秒的。

 

娜美撑起脑袋,抿着唇,看着面前的少年低头跟一支钢笔较劲。

 

路飞不常写字,也不会作画,就算使用尺子也能把一条笔直的线画的歪歪扭扭。

 

“为什么要让我来绘制航海图?”路飞歪了歪脑袋,“以前你不是不让我进测量室吗?”

 

曾经,路飞不止一次地冲进测量室,撞翻墨水瓶后又摔断钢笔,还撕烂了不少航海图,将整个房间搅的一团糟。

 

想起那时自己的心血被无端毁坏,娜美气就不打一处来:“当然是给我的赔罪了,你以为丧失了情感就能逃过一劫吗?”

 

 

“航海图是我最重要的东西,那些海域图是我们共同经历的证明,”娜美指着其中一张航海图道,那是他们曾航行过的海域,“我想让你亲自来感受。”

 

“可是,你最重要的东西不是贝利吗?哦,还有橘子。”

 

“……你还是闭嘴吧。”

 

 

不知路飞画毁了多少纸张后,娜美才握住路飞的右手。

 

“娜美?”

 

“嘘,别说话,”娜美握着路飞的手,轻轻拉动,在白纸上留下一道道平稳的线条,“和我一起来感受。”

 

娜美的双手很有力气,原本不听使唤的钢笔突然变得乖巧起来,路飞微讶,抬头,只见橘发少女专注地盯着纸张。

 

这种认真坚定的模样透着几分熟稔。

 

 

路飞有一瞬地恍惚,他低下头,看着眼前的航海图,心中缓缓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抹柔光,笑容渐渐加深。

 

 

“失去的情感终能寻回,我与你共同的经历……是不会作假的。”

 

 

 

 

临近傍晚,路飞来到厨房。

 

偌大的餐厅里却只有山治一人。

 

“吃饭吧,路飞。”

 

“其他人呢?”

 

“都是给你做的,你先吃吧。”

 

山治对路飞的问题避而不答,转身开始清洗案板并挨个擦拭刀具。

 

背后传来的食物与牙齿的碰撞摩擦声以及噼里啪啦地巨响,让山治眼皮一跳,他错愕地转身。

 

只见路飞正背对着他大快朵颐,橡胶手臂灵活且快速地将整个桌子上的食物揽入自己面前的盘子中,两个腮帮子高高鼓起,快速咀嚼着,活像一只进食的仓鼠。

 

山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他近两日来头一次见路飞如此有活力。

 

路飞是恢复了吗?

 

“路,路飞……”山治的嗓音夹杂着一丝颤抖,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味道,怎么样?”

 

山治缓步走近,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少年的肩膀。他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触碰到路飞刹那,他的心跳似乎已经达至顶峰。

 

 

“很好吃。”语气平淡生硬,与路飞此时的姿态成鲜明对比。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山治心底刚燃气的希望之火。

 

少年的脸上全然没有享受美食的满足感,山治这才察觉路飞的动作是如此机械僵硬,就像是重复了无数次后,才形成的轨迹。

 

……只是肌肉记忆吗?

 

山治闭了闭眼,掩饰住眼底的失望,从裤兜的烟盒中抽出一根,点燃,烟雾缭绕。

 

“说谎。”

 

“可是,真的很好吃。”路飞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迷茫以及矛盾。

 

山治并没有忽视路飞这一瞬间的变化,牙齿下意识地咬住香烟。

 

路飞面无表情地用油腻腻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心脏:“这里,在告诉我很好吃。”

 

“我明白了。”山治微笑,抬手抹掉了路飞嘴角的肉沫。

 

 

整个餐厅里只有路飞咀嚼食物的声音,山治坐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少年风卷残云的模样。

 

在路飞又一次被食物噎到时,山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并递上一杯橙黄色的果汁。

 

“……这是什么?”

 

“芒果汁。”

 

路飞喝下一大口,停顿了片刻,才道:“好甜。”

 

山治坐在窗边,太阳的余晖照射了进来,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为其镀上一层淡淡地金边,透着股说不出的柔意。

 

“我脸上有什么吗?”见路飞望着自己发呆,山治问。

 

“太阳落下了。”

 

路飞留下这么一句无头无尾的话,便继续专注自己盘中的食物。

 

山治也不追问,回身瞥了眼窗外,太阳擦着水平线,正在缓缓降落。

 

那抹光愈加暗淡。

 

待得最后一抹残阳消逝,路飞离开了厨房。

 

山治将杯中残留的橙黄色果汁一饮而尽,芒果的香醇充斥在唇齿间。

 

 

芒果所代表的涵义——你是我心中闪耀不灭的光。

 

 

“太阳的光芒是不会熄灭的,路飞。”

 

 

 

 

凌晨。

 

或许是白天午睡了太久,路飞竟不觉困乏。他再次翻身,却愈加清醒。

 

路飞盯着天花板,良久,他掀开被子,翻身坐起。瞥了眼房间的角落,光着脚底板,径直走出门。

 

 

 

虽然夏日将近,但深夜中的海风仍带着几分凉意。

 

路飞下意识抱住双臂,好像这样就可以让他暖和一点。他并不知自己想去哪,只是漫无目的地行走。

 

冷风打在脸上,带来阵阵刺痛感,脚底板也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路飞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路飞。”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木板被踩的嘎吱作响,在这寂静的深夜中尤为清晰。

 

路飞回头,只见索隆不知何时跟在了他的身后。

 

索隆要比他高出不少,路飞不得不微抬下巴。

 

然而不等路飞看清索隆的面容,一团黑色便从天而降,扣在了他的脑袋上——是件衣服,索隆的外衣。

 

几乎是瞬间,路飞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索隆将自己的衣服扔给了他。

 

衣服有些宽大,甚至可以将路飞包裹成粽子,虽不合身,却足够暖和。

 

衣上留有着索隆的余温,路飞还嗅出了些许酒气。

 

 

“回去睡觉吧。”索隆的胸肌完全暴露在冷风之中,可他似乎并不觉得冷。

 

路飞摇摇头:“我不困,不想睡。”

 

“也行,”索隆倒也不坚持,他低头,瞅见了路飞那赤裸的脚丫,“你想去哪吗?”

 

路飞想了想,再次摇头。

 

“那就陪我守夜吧。”索隆忽然伸手,揽住路飞的腰,稍微一用力,便将少年整个人抗在了肩上。

 

“索隆?”

 

路飞也不挣扎,只是多了几分疑问。

 

“赤脚走路容易生病。”索隆想起来乔巴之前常常跟众人科普过的养生知识。

 

“哦。”

 

 

索隆将路飞带到了甲板上自己常待的地方。

 

并没有要把路飞放下来的意思,索隆席地而坐,将肩上的那个被裹的严严实实的少年打横抱着,揽入怀中。

 

索隆让路飞坐在他的大腿根处,少年双脚悬空,背靠在他那宽厚的胸膛。

 

男人强健的体格,将路飞衬托的无比瘦小。

尽管索隆清楚,他的船长可是拥有着丝毫不逊色于他的肌肉。

 

两人都沉默着,却并不觉得尴尬,似乎他们之间本就如此。

 

路飞感受着身后男人那微凉的气息:“索隆,你不需要跟我说些什么吗?”

 

“说什么?”

 

“嗯……”路飞抬头望天,似乎是在回忆白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告诉我,要用心去感受。”

 

索隆咧咧嘴,露出一丝笑意:“没那个必要。”

 

“为什么?”路飞脸上的表情要比之前丰富多了,时常会展露出疑惑,“索隆不想让我快点恢复吗?”

 

“你还想找到ONE PIECE,成为海贼王吗?”索隆不答,仰头灌了口烈酒,反问道。

 

“当然!”路飞不假思索,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索隆挑眉,笑容更盛,似乎早就料到路飞会如此:“为什么?”

 

这一问显然将路飞问住了,他微微蹙眉,似是在思考。

 

“刻于骨髓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索隆顿了顿,“即便你不知道原因,可你依然会那么做。”

 

 

索隆的吐息中带着点酒味,却并不难闻,反而意外地散发着清香。

 

“路飞,对我来说,你依旧是你。这跟你是否丧失情感无关。”

 

“不明白,”路飞歪了歪脑袋,“索隆的意思是我只要保持现状就好了吗?”

 

“也可以这么说。”

 

 

俩人又陷入了沉默。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注视着头顶上的万千星辰。

 

“索隆每晚都坐在这数星星吗?”

 

“……哪有这个功夫,”话刚出口,索隆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连忙补上一句,“我才没这么幼稚。”

 

“哎——”

 

不知是不是索隆的错觉,他分明看到路飞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等他凝神细看时,路飞的面色已恢复之前的平静。

 

“要来口酒暖暖身子吗?”

 

“好啊。”

 

 

两人共饮着同一壶浊酒,不知不觉间,夜更深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路飞,我睡了。”索隆的眼中流露出几分疲倦。

 

“好。”

 

不大会,索隆便沉浸在梦中,平稳的呼吸,放松的身体,不难看出他此刻毫无防备。

 

路飞注视着索隆那近在咫尺的睡颜,唇角微弯,露出一丝连自己都未能察觉到的浅笑。

 

 

chapter6

 

路飞丧失情感后的第三天。

 

萨博再次来访。

 

只见桑尼号的甲板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彩色气球,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今日是路飞的生日。

 

然而,今日的寿星,却因昨晚彻夜未眠,正在房间里昏睡。

 

“都快到正午了,布置的也差不多了,乌索普,去叫一下路飞吧。”娜美看向正在给主桅杆上粘多余气球的乌索普。

 

“我去吧。”萨博拍了拍乌索普的肩膀,轻车熟路地走向路飞的房间。

 

 

 

路飞仍在沉睡,胸膛平稳地起伏着。

 

跨进房门的那一刻起,萨博不自觉地放轻了步伐,他径直来到路飞的床边,摘掉黑色礼帽,将水管放置在一旁。

 

“路飞……”

 

透过少年的面容,萨博暮然忆起他们的曾经。

 

儿时的路飞每天都玩闹地很凶,跟着他和艾斯,在山林间、废墟中、城镇里来回穿梭。到了傍晚时分,他们才筋疲力尽地回到达旦的小屋。

 

路飞比他们年幼,体力更是差了不少,每晚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有一次,萨博失眠,看着身旁淌着口水,睡得正酣的路飞,突然玩心大起。

 

他用食指戳了戳男孩肉嘟嘟的脸颊,软软的,手感很好。

 

见男孩没有转醒的意思,萨博变本加厉,轻抚过男孩的眉毛,眼睛,鼻梁,以及……

 

萨博轻轻捏住路飞的鼻子。

 

“唔……”喘不上气的男孩挣扎着,不大会便惊醒了。

 

然而在路飞睁眼前,萨博就收回了手,闭上眼,还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佯装正在熟睡。

 

另一旁还没睡着的艾斯可就惨了。

 

路飞气鼓鼓道:“啊,艾斯好过分!大坏蛋!”

 

艾斯一头雾水:“哈?!我干什么了?”

 

 

想至此,萨博竟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眼前熟睡的少年与记忆中男孩的模样相重合。

 

萨博弯了弯嘴角,褪掉皮手套,用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捏住少年的鼻子。

 

“唔……”路飞不舒服地别过脑袋,本能地想躲开萨博的手,然而却是徒劳,他慢慢地睁开双眼。

 

“萨博……”

 

少年的眼中的疲倦还未消散,眼角还沾着些许水气,萨博呼吸一滞。

 

“路飞,该起床了。”

 

“萨博,你来了!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路飞眯起双眼,虽然嘴角仍然没有起伏,但萨博敢肯定,路飞正在笑。

 

萨博下意识捏了捏拳头:“路飞,你……”

 

“怎么了?”

 

“没什么,他们正在等你。”

 

“哦?索隆他们在等我?”

 

路飞跳下床,拉起萨博的手,便冲向屋外。

 

在推开门的瞬间,噼里啪啦了几声,彩条从天而落,洒在路飞的头上,肩上。

 

 

“生日快乐!路飞!”

 

 

整个桑尼号被装扮的花花绿绿的,透着点喜庆。众人围成一团,挤在路飞房间门口。

 

“大家……”

 

路飞微怔。

 

刹那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底漫延。

 

这种感觉是什么?

 

路飞不明白,他闭上眼睛,手掌贴合心脏,他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

 

睁开双眼,众人却一脸错愕地注视着他。

 

路飞有些纳闷:“怎么了……”

 

娜美使劲地掐了把乌索普的脸颊,疼的乌索普大叫了一声。

 

“娜美,你干什么?!”

 

“太突然了,我看看是不是我在做梦。”

 

“那就请你掐自己,谢谢!”

 

“哟吼吼吼吼吼路飞桑微笑了,我激动的简直要流出眼泪了,虽然我没有可以流泪的眼睛。”

 

乔巴吸了吸鼻涕,猛地跳起来,撞进路飞的怀中:“路飞!你终于恢复了呜呜呜呜……”

 

“路飞!现在你要看看弗兰奇将军吗!”

 

罗宾浅笑不语,眼神始终落在少年身上。

 

“路飞,洗漱一下,来尝尝你的生日大餐吧!这次份例很足!”山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香烟。

 

 

“来开宴会吧!大家!”路飞笑了,“萨博也一起!”

 

 

 

桑尼号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路飞和乌索普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正在比拼谁踩破的气球更多。

 

山治端着托盘在为船上唯二的女性献殷勤,只是在途径少年时,他递上了刚出锅的小酥肉。

 

当乌索普,乔巴上前讨要时,山治毫不客气地缩回手:“男人都去厨房自己拿。”

 

“路飞也是男人!”乌索普抗议。

 

山治眼睛眨都不眨:“过生日的人例外。”

 

“???我过生日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啊!”

 

 

甲板的角落里,两个男人面对面,一站一坐。

 

“罗罗诺亚。”

 

“嗯?”背着墙壁的索隆微微抬头。

 

“昨天晚上,我看到了。”

 

索隆对上那凌厉的目光,两人针锋相对,谁都不肯退让。

 

“我知道,”索隆笑容不变,但落在萨博眼中,无疑是在挑衅,“你居然沉得住气。”

 

“不会再让你有下次了。”

 

萨博的眼中蛰藏着与索隆无异的冷光,但在路飞靠近的刹那,那抹寒冰又瞬间消逝,化作一团柔水。

 

“萨博和索隆在聊什么?”

 

“在说你。”萨博微笑。

 

“我?”路飞看向索隆。

 

索隆啜了口清酒:“你的哥哥正在将你托付给我。”

 

路飞:“?”

 

萨博:“……”

 

 

 

 

 

与此同时,桑尼号的仓库里。

 

“一群傻子,”凯撒不知从哪里摸出海楼石锁链的钥匙,“真以为草帽小子的情感是被你们唤醒的吗?”

 

“这毒还在试验阶段,毒发后,三天内就会自动消散。就算你们什么都不做,草帽小子也不会有事。”

 

“……怎么就没折腾死你们呢,”凯撒透过门缝,偷窥了一会,“算了,我先溜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啊?”凯撒不明所以,“忘了什么?”

 

话一出口,凯撒才反应过来,他快速转身,只见一个男人正站在阴影中,左手持刀,右手捧着个鲜红跳动的东西。

 

那是……

 

“罗?!你怎么在这?”凯撒有种不好的预感。

 

罗抬头,露出洁白的尖牙:“你以为你的海楼石钥匙是哪里来的?”

 

凯撒呆若木鸡。

 

“就拿你的心脏来换吧。”

 

罗毫不客气地捏了把手中的心脏。

 

 

 

 

甲板上。

 

索隆注意到身旁人的异常:“路飞,你在找什么吗?”

 

“嗯,特拉男不见了。”

 

“特拉男?他不是前天就回去了吗?”抓着酒壶的手微微用力。

 

路飞摇头:“不,他一直都在我房间里。今早才不见了的。会去哪了呢?”

 

索隆正要开口,却隐约听到一声惨叫,心中顿时了然。

 

“索隆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吗?”路飞环顾四周。

 

“没有,应该是鸟叫吧,”索隆抓着路飞的手腕,轻轻一拉。

 

路飞身体失衡,直接跨坐在索隆的身上,脸颊还撞上了那结实的胸肌。

 

附在路飞耳边,索隆低语。

 

 

“路飞、誕生日おめでどう。”



————————————


【全文完】


路飞从布鲁克那里开始,

情感就在慢慢恢复中了。

到索隆那里时,路飞基本已经恢复到60%了。


咳,我确实偏心索隆了一点。


索路和萨路之间的修罗场是我的爱!




我太菜了,拖各位太太的后腿了,すみません……

明天放ALL路向的路飞生贺视频。

这里阿情,请多指教!


顺便悄眯眯地想求个评论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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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0.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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